[社论]徒法不足以自行,评估政府法治更要看“疗效”

(原标题:[社论]徒法不足以自行,评估政府法治更要看“疗效”)

一年又一年,建设法治政府没有终点,对政府的法治化状况予以评估也在继续。9月26日,中国政法大学法治政府研究院发布《中国法治政府评估报告(2017)》,这已经是中国政法大学连续五年推出此项报告。

对政府法治建设状况进行客观独立的观察、评估,学界的数据为公众的日常法治体验提供印证,同时也为整体政府法治建设进程增加客观的助推力。2017年的年度数据显示,地方政府法治化建设“总体水平持续进步,但仍在低位徘徊”,宏观的评估数据门类诸多,公众关注度最高的一个分数结果则是,总分不及格的城市数量在逐年下降,2014年54个城市不及格,2015年降至38个,2016年降至12个,2017年还剩7个城市不及格。

考个不及格当然不光彩,年年评估、不断进步则好歹有个“进步奖”拿,于政府法治化建设而言,及格不是目的,民众对于政府整体法治化水准的要求也必然是期望值越来越高。排名次是为了找差距、看问题,更何况法治政府建设的年度排行关乎民众的最日常公共体验———合法权益能否得到切实保障,去政府办事心还慌不慌,往大里说这就是改革的获得感。在不及格名单逐年减小的情况下,哪些政府还在不及格序列、相关地区的民众公众体验如何,需要一个清晰、透明的呈现,于政府建设而言这一定会是个强有力的督促和鞭策。

是排名就总有先后,学术坚持评估的价值在于给社会提供独立、持续性的观察,通过规律性认识看到努力的空间。报告显示,自2014年至今的评估中,排名始终在前20名的城市有北京、上海、广州、深圳、杭州等10个。值得注意的是,政府法治化状况与地方经济发展水平呈现某种正相关关系,经济相对发达的地区,政府法治化建设成绩不错,反过来也可以说,区域法治化的水平也为地方经济的长足发展提供了充分的制度环境保障。健康有序的市场秩序,需要从制度硬件到人文软件一系列周遭环境的保障,政商关系是否健康、融洽,市场主体间的竞争、合作有否必要秩序保障,可以说都不是一句虚话,各方越来越清醒地认知到这一点。

对政府进行法治化评估,年年出报告年年排名次,从中看到年度化的差异殊为不易,此番2017年度报告所透露出的信息有一点颇值得深思。“政务公开进步最大,行政执法分数较低”,正如中国政法大学法治政府研究院院长王敬波所言,行政执法成为法治政府建设的短板。依法行政制度体系的指标“从原来重制度建设转为更加注重制度实施效果的考察”,前期政府法治建设以建章立制为主,相对出成绩也较为容易,紧跟其后的便是相关制度规章在具体的政府行为中予以落实,确实也难了很多。所谓“知易行难”,所谓“徒法不足以自行”,让权力的施行者和执掌者开始学习和习惯被约束、被监督的常态化生活(即驯化权力)不是一件容易事,注定要经历艰难、不适甚至激烈抵触的过程。

行政执法得分较低,事实上具体的行政执法又是与普通民众的日常生活直接接触的环节,政府公信力怎样,其法治化建设的形象如何,备受期待的长足进步也只能在这个领域寻求突围,“落后地方”需要寻求“弯道超车”的机会,类似行政执法这样的丢分项也正是政府深化改革所必须啃下的硬骨头。

“建设法治中国,必须坚持依法治国、依法执政、依法行政共同推进,坚持法治国家、法治政府、法治社会一体建设”,国家、政府与社会的法治化进程,需要一体推进,同时也有节奏和前提,政府的法治化程度事关国家和社会的整体现代化转型。依法治国的核心是依法治权,对政府法治化状况进行持续监督、观察和评估,事实上也是制约权力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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